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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测量队员的外业情怀
 
 
2018-06-14 09:05 编辑:何银娣(女子测量中队成员) 浏览量:2591人
 
 

 
 

光阴匆匆而逝,回忆起40多年前在外业队②(从1964年8月~1971年9月)工作的那些难忘的日子,虽说不出有什么豪行壮举,但想起当年被称为"娘子军" "铁姑娘" "铁脚板"的战友们,她们的音容笑貌仍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她们那种不畏艰难,对待工作认真负责的精神一直鼓舞着我走过以后的路程。在大西北的工作中,接触了好多测区的老百姓,如今他们可能早已忘了大家,但是河西走廊戈壁滩上闪闪发亮的小砾石、疏勒河的流水、塔里木盆地那些干枯了的胡杨林、腾格里沙漠中的黄沙、宁夏河套平原中的滔滔黄河水、黄土高坡上的土窑洞、天山上的雪莲和历经千年沧桑的敦煌千佛洞等都可以作证:大家没有辜负祖国和人民寄予的重托,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国家交给的任务。大家从不索取什么,也从不悔恨,只要能交出合格的测绘成果,大家就心满意足了。回想过去,大家有说不完的苦和乐,是那个年代造就了大家这些女子测量队员。

 

路是人走出来的

 

路是人走出来的,本领是练出来的,技术是学习来的。外业工作要求非常严格,来不得半点马虎。当时要求大家测量人员对测绘成果要“点点清”“站站清”“天天清”,同时要求大家要“走到、看到、问到、测到”。看上去测量是个粗活,不就是背上仪器、工具走路嘛,实际上它是一项很细致的工作,必须严格按规范实行。记得第一次组长让我记簿,我很小心地记,由于基本功差,字写得歪七扭八,组长宋英贤就提醒我:“当一名优秀的测量员,字一定要写好,不然就不配,十个数字重千斤呀!”听得我无地自容,组长是为我好,我暗下决心要练好字!从那以后,只要有点空隙,我就练字,时间长了,有些长进,这真得谢谢大家的组长。小组技术工作,每一环节都得认认真真地学习,仔仔细细地去干,即便这样,有时还出差错,造成返工,这意味着一天白干了,还得让小组同志跟着再跑一次再受一回罪。有一次,组长让我观测一条水准,我很高兴,观测得很快,结果回到帐篷一算,闭合差超限了,组长什么也没说,可我心里很难受。从此知道干工作不光要速度,还要认真,而且要善于学习,善于总结,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进步。我就是在组长及小组同志的帮助和关心下逐步成熟的,也为自己在工作一年多以后当组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野外的路确实难走,不过磨炼了大家的意志。1964年在甘肃疏勒河旁的沼泽地工作,10月份以后水面已结了一层薄冰,我和李惠玲穿过沼泽地时,脚踏破冰,小腿被冰面划得都是血道道,当大家走过沼泽的冰面时,身后就留下了一条“血路”。在腾格里沙漠中,在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的沙山上,为了测得一个点,每向上爬一步,就滑退半步,大家逗乐说“大家在练舞台步呢”。1968年在新疆巴楚县西克尔水库旁,污泥遍布,人往里走就直往下陷,大家三个女同胞(张宝珠、肖湘玉和我)冒着深陷污泥的危险,趴在污泥上"走"过需要测绘的地方,这使大家真正体会到了红军过沼泽的滋味。过河有时也是一道难题,融化的祁连山雪水流淌到河沟中,水流湍急且冰冷刺骨,无人区哪有桥,但工作需要过河时又一定得过。记得有一次为了到对岸去测一平高点,我抢先下河探路,不想冰冷而又湍急的河水一下子把我冲老远,幸好小组陈自新同志急忙在岸边追了十几米才把我从河中捞起,全身已湿透的我,回到帐篷后直打哆嗦,之后又引发了高烧,这一病就躺了一个多星期。在野外是找不到地方看病的,有病只能慢慢挺过去。

 

现在如果有人问我:“你们那时一天要走多少路呀?”说实话我也说不清。过去生产工具落后,技术也落后,有时一个点要跑几次,比如先选点,然后平面观测、高程观测、调绘、测图摆站等等,反正每天天不亮就要背上沉重的仪器和工具去赶路,希翼在天亮前走到作业点,争取在早晨成像稳定时观测到最优良的成果。晚上拖着疲惫的双脚回到帐篷,点着蜡烛整理白天的观测成果,日复一日,从来没有星期天和节假日,直到顺利完成全部任务收测为止。

 

干测量从来不会计算走多少路,不会计较磨破了多少次脚,不会计较穿破了多少双鞋的,有时一双新球鞋在盐碱地中穿一两天就帮底分家,在沙丘地、戈壁滩穿球鞋不隔热,行走变得极为困难。记得从学校毕业刚分到小组时,一次出工,我穿着一双测量队发的“回力”球鞋(当时工作不够一年只能发一双球鞋),要知道这双鞋是我长那么大穿的最好的一双鞋,当时我高高兴兴地踏上了出测路,心里美滋滋的,还不时停下来低头看看它。当工作接近中午时,地面已被暴晒得滚烫,穿着这双新球鞋不隔热,踩在地面上实在烫得受不了,又不能不工作,只好连蹦带跳地走,以使脚接触地面的时间短些,没想到地面上风化了的带刺小植物比锥子还利害,一下刺穿了鞋底,直达脚板心,疼得我直叫。组长宋英贤急忙跑过来帮我脱鞋,可是怎么也脱不下来,尖刺已将脚、鞋、地面牢牢地固定在一起了,最后只能用小刀把鞋面割掉,脚才从那尖刺上拔出来,鲜血直流,只好用测旗布把脚捆住,一瘸一拐地坚持干完工作,这时脚已痛得没有了知觉,腿也好像不是自己的。退休后,有一天我鬼使神差又买了一双类似外业队的翻毛皮鞋,放在家里不穿,时时看看,家人都觉得奇怪,这也许就是对外业工作的怀念吧!

 

2007年,在“重走西北测绘路”中,何银娣骑马为找回当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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