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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感慨万分的测绘生涯——我所遭遇的惊险故事三则
 
 
2016-10-25 15:34 编辑:文|尚尔广(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测绘标准化研究所高级工程师,已退休) 插图|叶冬萍 浏览量:2802人
 
 

 
 

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我自1951年7月来到测绘战线,至2003年春“下岗”,连续学习和工作了半个多世纪。在这漫长的测绘生涯中,我有幸先后毕业于解放军测绘学院和武汉测绘学院天文大地测量系,毕业后即分配到国测一大队,并在该大队工作了20多年。在大地测量中,我在祖国的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纵横驰骋、南征北战,足迹遍及全国除台湾外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当然,在几十年的大地测量生涯中,我也经历了许多名山大川、森林草原、沙漠戈壁、冰谷雪山,有几次还遭遇到人们难以相像、难以置信的艰险经历,差一点就命丧黄泉。


惊心动魄:原始森林中遭遇野猪群

 

1955年7月的广西,正是烈日炎炎似火烧的季节。当时,我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地测量实习队(苏联专家队)的见习区队长,同战士常虎一起,只带了简单的行装和工具,自杭州区队部起程赴广西富川测区,其任务是检查测区内大地测量点之间的“通视”情况(上半年在一等三角测量中,由于发生了几起“不通视”,使中、苏测量专家伤透了脑筋),下半年虽然转移了测区,但大家仍心有余悸,检查通视,正是为顺利观测排除障碍。

 

我俩在一位壮族向导的带领下,自富川县羊溪乡进入原始森林。森林里由于树木高大稠密,树的枝叶互相遮掩,真可谓遮天蔽日,因而,光线显得很昏暗,人在里面走,便有一种神秘感,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中。那天,大家正在行军时,忽听见在远方的树林深处,有一阵异常的声响,“哗啦啦、哗啦啦……”接着又是一阵噼噼啪啪地折木断藤声。向导开始侧耳静听,继而大惊失色,命令大家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当然不能放下枪),尽快爬上附近的大树,他自己也迅速选择了一棵不大不小的树,敏捷地攀到树杈上。我和常虎,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平时也都有一些硬功夫,上树当然是小菜一碟。大家俩虽然都很快地上了树,距地面大约有一丈多高,但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怪事情,在树上手持武器,子弹上膛,睁大眼睛瞅着身后的地面。

 

转瞬间,几十头大大小小的野猪窜了过来,如森林里骤然刮起了一阵黑风。它们来势凶猛,势如破竹,所经之处,小树野藤皆夭折,而领头的是一头大如牛犊般的公野猪,它边跑边呲牙咧嘴招呼着身后的妻妾子女和弟兄,众野猪也边跑边“呼哧”“呼哧”地吼叫相随,其声如雷,其状如潮,其快如箭,其乱如粥,直看得大家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但这一切很快地过去了,大森林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向导从树上跳下来并招呼大家也下来,他嘴里不停地说:“好险、好险呐!要是碰上它们就没命啦。”我和常虎不服气,一群野猪有什么可怕的,何况大家手中又有枪。向导说,大家这里有句俗语,叫做“一猪二熊三豹子”,意思是狗熊、豹子有时也不是野猪的对手,特别是野猪群,谁也不敢惹它。如你打死其中的一只,其他野猪就会同你拼命。我和常虎半信半疑,以为向导在吹牛皮。向导说,这些都是猎人的切身经验,一点没夸大。有一次猎人斗不过野猪就往树上躲,野猪就疯狂地咬树干,它的牙利如钢刀,直咬到树断才罢休;有的树粗它咬不断,它就用猪嘴拱树根,不大一会,树根处就被拱成一个大坑,树便摇摇晃晃,这时,如果你不采取果断措施将野猪打死或赶跑,等树倒了摔下来,肯定会被野猪咬死,你说可怕不可怕?大家今天算是幸运躲得快,要是正面与野猪群遭遇,其后果不堪设想啊!


叭!土匪的子弹飞过了我的耳际

 

1965年,国测一大队的部分测区在川西,1935年,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就经过这里。他们爬雪山,过草地,越沼泽,历尽千辛万苦和千难万险,终于到达了陕北,30年后,测量队员们踏着红军的足迹前进。

 

大家的区队部,设在夹金山北部的小镇刷经寺,因那里交通较便利,但测区内道路崎岖,来往困难,因而,区队部和各测量组都配有无线电台,每天定时联系。尽管如此,若一旦发生技术或其他问题,单靠电波“遥控”是不行的,为此,经研究决定,由我同张报务员带电台进入测区中部,现场指挥生产,现场验收测量成果,以便测量完毕,验收完毕,避免返工。

 

然而,据悉夹金山中尚有零星叛匪,人数虽不多,但行踪诡秘,手段凶残,常常躲在暗处向过路的行人放黑枪,得手后将行人财物抢劫一空并置人于死地。为了安全,我和张报务员各带手枪一支,子弹数十发,雇了三匹马,驮上电台和生活用品,在向导(驮员)的带领下,向着夹金山腹地进发。

 

大家走在密林的山道上,晓行夜宿,好似影片《山间铃响马帮来》中的情景。说实话,当时大家心中充满了恐惧,甚至作了随时可能遭受谋害而牺牲的思想准备。行进中,大家提心吊胆,百倍警惕,手不离枪,如临大敌。但行军两天后,平安无事,并未发现异常情况,行军中除了遇到不少枯树、野藤、乱石、山洞外,仅碰到几次小动物,没等大家看清它们的尊容,便呼啦一声遁入林中,于是,大家紧张的情绪便渐渐地松驰,有时甚至卸下马鞍坐下休息或到附近的林中采蘑菇。晚上,为避免遭受袭击,大家三人分开睡,相互间离开三五米,既不能太远——太远了不便相互照应,也不能太近——太近了目标集中,一旦遭袭,可能会全军覆没。一天,大家夜宿在一个深约五六米的山洞里,向导让大家在里边睡,他则睡在洞口,而将三匹马,系在距洞口不远的小树上,马也成了大家的卫士。

 

因此地距雪山不远,温度很低,特别又是在山洞中,阴冷潮湿,大家都是和衣而眠。又因担心遭土匪袭击,思想上还是有顾虑,所以久久没能入睡,但毕竟走了一天很疲惫,不知不觉中,才迷迷糊糊地入梦。

 

朦胧间,我似乎听到洞外的三马嘶鸣,马蹄踢得石头咚咚响,我正待起身查看时,忽见向导翻身跃起,并急速告诉大家“有情况!”,我和报务员也一个鹞子翻身跳起来,猛地抓住枕边的手枪,刚走到洞口,忽听“叭叭!”两枪,子弹径直从我的耳边飞进洞中,直打得洞中石头冒火花。大家急忙趴在地面上,并快速爬行到洞外,躲在一块巨石的后面,我与报务员几乎同时举起手中枪,向着前方树林中那个模糊的黑影还击,“叭叭……”我俩各打出几发子弹,两串清脆的枪声震撼了夹金山神秘而可怖的夜空。

 

然而,匪徒没有再开枪,空旷的大森林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我原以为会有一场生死恶战,手指一直扣在板机上,但直到天明,也没见匪徒的身影,我问向导这是为何,向导说,据他分析,匪徒的子弹不多了。匪徒原以为,他开了两枪就能打死大家(匪徒的枪法是很准的),没想到大家有三马报警,早有准备,他们的子弹打空。若是再偏低一点,大家二人就可能被打中丧命。后来匪徒发现大家有两支快枪还击,自觉不是对手,便趁着黑夜溜走了。

 

天明后,大家看到洞口被击中的石头和落地的石片,距大家所睡之地仅有一尺,这实在是太玄乎,也实在是万幸。大家的小命能躲过这一劫,首先要得力于三马的报警,为感谢三马,大家特在早餐时给它们多抓了几把饲料,并爱抚地拍拍马头表示奖励。

 

又经过两天的行军,在大家百倍警惕下,终于与测量组胜利会师。


祁连山下,孤身智勇斗群狼

 

1967年深秋,我区队有几个大地测量组在祁连山地区作业,按照事先约定的计划,区队部人员定于x月x日到达祁连山南麓的某山区,为测量组送去主、副食。那天,我乘坐区队的解放牌大卡车将所带的物资运到约定的地点后,汽车当即返回去实行别的任务,而我则一人留下,静候测量组的同志前来取东西。我选择了一个适宜的位置搭起了帐篷,并在旁边竖立了一杆迎风招展的红白测旗,使其更加醒目。

 

这里属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南边是辽阔的丘陵和草原,北边是逶迤雄伟的祁连山,我的帐篷旁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水源是祁连山上溶化下来的雪水,因而,附近的水清草肥,不时有野驴和黄羊出没。

 

天快黑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两峰骆驼,它们在附近的小溪中饮水。它们的屁股上都有明显的火烙印记,我猜它们可能是附近测量组的骆驼逃跑或走失,于是便将其逮住并拉至帐篷旁系在两颗帐篷钉上。它们也很乖,温顺地服从了我的命令卧地。

 

夜幕慢慢地降临,星光开始闪烁,但仍不见测量组的人影,我有些焦急不安,担心组长忘记了约会的时间、地点或发生了什么事故。我虽然毕业于军校,并且还带有一支枪,但在野兽经常出没的草原旷野,心中还是有些胆虚,这里万一来了坏人,或是来了猛兽,我一个人孤掌难鸣,不好对付。

 

我在帐篷里点燃了两支蜡烛,整个帐篷顿时一片通红,这既可以为自己壮胆,也可给前来的伙伴引路。我又将粮食、咸肉、蔬菜等搬进帐篷里,将斧头、铁锤(敲打帐篷钉用)、菜刀、铁水桶等摆放在明处,将子弹压上枪膛,以便一有情况可马上投入战斗。

 

夜深了,测量组不会来人了,我在帐篷中和衣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一种异常的声音,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帐篷,我机警地迅速跃起并抓住步枪,只见一个白色的小动物倏忽一闪钻入帐篷,我大吃一惊,正欲击打,原来是一只小黄羊,它惊慌地躲在帐篷的一角瑟瑟发抖。与此同时,我听到帐篷外骆驼的躁动声,它们不停地“呼哧”“呼哧”打响鼻儿。

 

情况异常,我躬腰提枪钻出了帐篷,四周黑悠悠,静悄悄,一片朦胧,只有天上的繁星在眨着眼睛,一阵寒风吹来,我的精神为之一振。我前后左右观察了几分钟,一切平安无事,我松了一口气,正欲钻进帐篷继续睡觉,猛然间发现帐篷四周有一些蓝幽幽的萤光点在晃动,我感到很蹊跷,便举起手电筒照去,哎呀,这竟是一片黑乎乎数不清的狼群!仓促间,我举枪扣动了扳机,“嘎”一声清脆的枪声在山野里振荡,狼群也忽拉一声四下逃奔。但几分钟后,狼群见我孤单一人,又返回来将我包围。我感到问题很严重,胆颤心惊地钻进了帐篷想对策。

 

忽然,我听到一声凄厉的狼嚎,紧接着群狼乱叫,嗷嗷嗷……呜呜呜……声音令我毛骨悚然,我担心狼群向我进攻,我一只枪怎抵挡几十只猛兽?只要群狼冲进了帐篷,我将成为它们的美味,这太可怕了,但我不能束手待毙,堂堂的测绘队员又曾经当过兵,我一定要与之搏斗,别无退路,而如何与之搏斗,仅靠一只步枪和九发子弹,显然不行。啊!我四下观望,看到地下的铁锤和铁桶,灵机一动,猛地抓起,用铁锤猛力敲击铁桶,只听得当!当!当……这一阵震耳欲聋的敲击声,如天崩地裂,如万马奔腾,吓得群狼纷纷后退。

 

狼虽然极聪明,但疑心特重,它们虽然急于向我进攻却又怕落入陷阱,因而,尽管它们在四周疯狂嚎叫却不敢接近帐篷,而我面对群狼也无可奈何,只有借助这小小的铁锤和半尺高的铁桶大唱“空城计”。

 

我与群狼如此这般的对峙着,谁也不敢向对方发动进攻,时针在一分一秒地向前跳动,一直到东方出现了曙光,一只只恶狼的狰狞面目皆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它们害怕阳光,便一个个夹着尾巴离去。直到中午,测量组取粮的同志来到了,我向他们讲述了昨夜我智斗群狼的故事,大家为我险遭不测而后怕,又为我面对群狼临危不惧击桶退之而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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