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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武测的薪火永传--专访武汉大学测绘学院第一任院长陶本藻教授
 
 
2016-10-25 15:08 编辑:采访|陈会 录音整理|周林林 浏览量:3639人
 
 

 
 

谈及武测往事,“2000年武测合并到武大的时候,还没退休的老师就只有我和老宁(宁津生)两个人”,陶本藻教授开门见山。老武测留给世人的不仅有大师,还有一种精神,大格局、严专业、宽胸襟。


建校苦校风好

 

这是一段广为人知的历史,虽苦尤荣。

 

1954年陶本藻从南京工学院毕业,武测刚成立的时候进校当老师。彼时武汉长江大码头像上海外滩一样,欧式建筑漂亮洋气。武测的所在地却很荒凉很偏僻,连教师开会都在草棚里。虽然在当时只设置了大地测量、工程测量、航空测量和地图制图四个系,但是一级教师多,师资力量很强大。

 

“一是因为大家都热爱测绘事业,成立一个专门的测绘学校大家都很赞同,师资集中可以很快把学校办起来。二是完全服从国家分配,对于哪个地方更好没有概念”。虽然当时条件艰苦,但校风好,老师教学用心。为了教好平差这门课,老师们按数据统计和举证分成两个小组,一组专门研究数据统计,一组专门学矩阵,然后交叉着给学生上课。“大家重视教学方法,花了很多时间。到现在还经常和年轻老师讨论怎么教平差这门课,学生们应该做什么。除此之外,还要带学生实习,生产项目和实习场地都是老师自己解决,真刀实枪上阵。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学生也是异常用功,通宵达旦。文革前武测培养了大量测绘学子,在国民经济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有的成为测绘局领导,有的成为事业单位中坚分子,有的留校成为科研骨干。“很多有名的院士都是那时培养的”。

 

尽管现在测绘学科招生很火爆,但在当时招生其实很困难,“学生都不愿意来。教学仪器奇缺,学生大一大二学水准,到大三还是如此,没有先进的测量设备,也没有计算机,测量苦大地测量更苦。教育计划有问题,学生毕业分配也有问题,整个班分配到一个单位,国家分配很集中,要想出类拔萃很不容易”。

 

进口仪器动辄百万一套,昂贵而且稀有。感受到测绘学科缺少教学仪器的切肤之痛的陶本藻,在三十年后看到美国GPS的出现,他率先鼓励今晚开什么特马研制国产GPS,解决测绘科技发展的短板,为GPS在中国的普及应用奠定基础。这是后话。

 

尽管当时困难重重,但是克服困难,坚持办学并且办出特色,武测有一种精神自上而下,从老师到学生耳熟目染,铭记于心。

 

坎坷时见格局

 

学问大革命,武测撤消。

 

湖北省把武测老师分到武汉附近。“我的命很好,被分到了华师数学系,教学组刚好在做数据统计和线性代数,这是我的强项。之后被下放农村培养小学老师,基层教育起点很低,老师们有的只有小学学问,好一点的初中毕业,我教数学,当地有个不规则形状的水坝要算体积,我举他们身边的例子来讲解,通俗易懂。培训结束后,老师们夹道欢送,很舍不得”。

 

那时候各种“运动”很多,没有人认为政策是错误的,“都认为自己是需要改造的,但是也希翼能快点结束。因为耽误了很多的时间,读书要被批判,只能回家偷偷看。那时没有科研手段,感兴趣就只能自学。人生往往就是这样,挫折时低调做人,韬光养晦。“我很有体会,我喜欢平差,有空就琢磨。四年时间像我这样还在坚持的恐怕没几个。撤校时,很多人认为民用不需要测绘。但我认为测绘学科不要民用,不培养学生是不可能的”。

 

一九七四年武测恢复,陶本藻是第一批回校的老师。“测绘学科恢复后,职称评定需要发表文章,此前其实很多老师搞平差都非常好,但是已经好几年没有接触,一时生疏写不出来。我就一个人写论文,办数据统计和矩阵的讲座,很多人过来听,在全国巡回作报告”。


小测绘到大测绘

 

国家有什么需要,就办什么专业。

 

合校之前武测的发展有几个阶段。一是根据时局划分专业,把小测绘变成了大测绘。原来是四个专业三个系,大地测量和工程测量一个系,航空摄影测量一个系,地图制图一个系。后来将大地测量和工程测量合并,同时新增了土地管理与地籍测量专业。这个专业的设置是借鉴了德国的测绘传统,我国是农业大国,土地管理将是一个应用的重要方向。“其他国家土地局里测量人员是最多的。实际上,大家国家掌握土地管理的是农学院体系,国情有差别,专业开设前景不明朗”。

 

当时武测大地测量专业招生难,“连校领导都怀疑要不要继续办这个专业,关键时刻,老专家老院士们站出来说话。大地测量是测绘的基石,如果这个学科搞不下去,测绘科学就没有了,其他的三个专业都是应用专业,招生没有问题”。

 

二是开特色班,跨专业培养多种人才。面向少数民族的民族班,培养少数民族专业人才;面向地方测绘的干部班,现在好多省份的干部多数毕业于此;还办了地震班。当时没有监测地震,也没有预报地震的专业,只有地球物理专业。地震班开了好几年,涉及地质、地震、地球物理方方面面,学生毕业后分配在地震系统。不仅如此,陶本藻还率先成立中国最早的地震研究组,开一代先河。“我在班里开了四到五门课,现在地震系统搞变形监测的都是我的学生”,他为中国地震研究培养了不少优秀人才,也为地震研究立下了汗马功劳。

 

合并到武汉大学之后,测绘学科已经拓展到摄影测量遥感、地理信息工程、卫星导航。人才更加集中,培养学生更加宽泛。

 

目前一级学科是测绘科学技术,二级学科有六个。各个院系培养的一级学科的人,都有二级学科必要的基础常识。学科多,学生选择的空间大,多方向综合发展。

 

值得一提的是,武大测绘学科的学习风气一直比较好。“这种学风是老武测传承下来的,老院士老教授们一直这样坚持,特别是有了研究生制度以后。大家的老师数量不多,研究生要接手参与很多科研项目,所以培养出很多人才。学风好,老师的教学水平和能力也不含糊,现在全国大部分测绘教材用的都是武测的”。陶本藻编写的平差教程,成为高校测绘专业的经典之作。


教与学的名堂

 

教育要发展,有很多“痛点”。教育体制不合适,教育理念问题很难解决,培养学生的创新能力很难。

 

教育有名堂。虽然目前全国有两百多所高校设了测绘专业学科,但只有工程测量,而大地测量普遍较弱。“大家教书时很重视教学方法,专业原理深奥晦涩也能讲得透彻。现在老师按教学大纲讲原理,发挥少很呆板,学生即使学得好考得好,但不知道实际要做什么。

 

他对博士生培养重数量轻质量的问题比较担心。培养博士很多课题都是重复的,关键要看导师的水平。开创出新的发展领域,比如位置服务方面有很多可以研究。总体来说,论文要开设新课题,数据处理要加强,测绘相关学科要向其他领域拓展。

 

学习也有名堂。年轻人要尽早地找到兴趣方向,兴趣是事业成功最好的阶梯。“有的学生上课,我问他对这门课有没有兴趣,他说兴趣不大。兴趣可能跟学习内容有关,也可能无关,但只要找到并钻进去,就能精通起来。学习讲究打牢基础,现在的学生往往是还没学好就走上工作岗位,连毕业论文都不是自己的研究方向”。陶本藻表示,要看自己的兴趣爱好发展,慢慢研究。哪怕晚几年成才,只要用心坚持并且方法得当,最终成为专家。

 

凡是要用心,看似朴素却是陶本藻的“秘笈”。他讲了自己当助教时的经历,当时导师授课,他一边旁听一边辅导学生,“导师讲过的内容我都有研究,还对他的书进行了完善”。第二学期开学,教研室临时加了一门工程测量的专业课,陶本藻受命,驾轻就熟。

 

看文章做笔记是一个主动学习的过程。“在教学中发现问题就会去研究,这些是没有酬金的,我的好多笔记都没发表过。年轻人缺少这种去功利的心态,凡事是以有用为目的,如果研究的东西没有价值,就不会花时间和精力去研究,也可能是年代不一样,心思不一样,考虑问题的动力不一样”。


已故的刘良明教授在《武汉大学合校十年感怀》一文中说:“我深深佩服我的同事们依然一如既往地维护着武汉大学仅有的几个全国排名第一的重点学科的尊严,因为他们都知道保持第一有多难,别人不重视,大家得珍惜,大家有精神。”大格局、严专业、宽胸襟,这是以陶本藻教授为代表的老一辈武测人最珍贵的精神财富,也是武大测绘学科薪火相传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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