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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业的故事——雏鹰
 
 
2015-04-08 15:18 编辑:文/刘涛 绘图/叶冬萍 浏览量:3009人
 
 

 
 

老王调绘回来了,浑身是土,满头大汗。一进门,他什么也没说,把调绘片等资料往桌上一放,径直走到了水桶跟前,盛了满满一瓢水,一口气喝完,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看来今天他是累了。
简短地休息过后,老王从自己的背包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堆东西,把它轻轻地放到了地面上。这是什么东西啊?又是布又是草,乱七八糟的,还有两个毛茸茸的东西。大家十分好奇,纷纷围了过来,想看个究竟。走到跟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两只小鸟,虽然个子不算小,但还是两只毛还没有长全、眼睛刚能睁开的小雏鸟。老王告诉大家,这是他在路边捡的。
两只巴掌大小的小家伙浑身上下只有稀稀的一层绒毛,露出粉红色的皮肉;发育不足的两条腿显然还不能支撑起身体,因此只能趴在地下,东倒西歪的,感觉像是在不停地挣扎。这到底是什么鸟?大家开始胡乱地猜开了,有的说是野鸽子,有的说是乌鸦,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都不靠谱。最后老王告诉大家:“从两只小家伙的嘴、爪子来分析,这应该是两只鹰,那种遨游于蓝天、勇猛矫健的鹰……肯定是什么东西把它们从窝中偷了出来,然后又扔掉的;我要不把它们捡回来,它们肯定就会死掉的。”
鹰在大家伙的心目中还是比较“神圣”的,因此当大家听说这两只不起眼的小东西是鹰的时候,无形中就平添了几分喜爱。“鹰是草原上抓害虫的,是益鸟”;“哎,这东西长得太漂亮了,我喜欢,得好好把它们养大。”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最后决定在繁重的外业测绘工作之余,再做一件好事。
小组几个人一起动手,找了一些碎草、烂布,很快为它们建好了一个窝,小家伙们总算又有了一个家。接下去的重要任务是给它们找吃的。大家都知道鹰是吃肉的,必须给它们找到新鲜的肉。可野外期间人吃肉都不是那么方便,上哪儿去给它们弄肉去啊?
老王说:“你们不用愁,我在路上就想好了,村头打谷场附近有老鼠,抓来给它们吃就行了”。
聪明的老王很快自制了一个老鼠夹子,并且在之后的不长时间里就抓了一只大老鼠,总算让两只不知饿了多长时间的小鹰吃了一顿饱饭。
接下去的日子里,小组的外业测绘工作中又多了一项任务——喂养两只小鹰。这虽然给大家带来了不少麻烦,但更给单调、繁重的外业测绘生活增加了新的乐趣。大家每天白天依然进行着测量工作,下午回来后,总要围在鹰窝边上逗一逗两只小鹰;而老王则要专程去到早晨出测前就放好的老鼠夹子处,取回捕获的战利品,回来后再一同欣赏两只小鹰进食。就这样,两只小鹰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长大了,虽然依然是走不稳路,更不能飞,但个头长大了,眼睛也亮了,两只翅膀更是像两把扇子,越来越有力。
随着两只小鹰的茁壮成长,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它们的饭量在逐日增加,一天一只甚至两只老鼠已经无法填饱它们的肚子了,有时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两只小鹰饿得乱叫。这可怎么办啊?野外测绘工作任务重,大家又不可能空出更多的精力去捉老鼠;再者说,老鼠也是越捉越少了。
要说经常在野外生活的人就是点子多,地下的东西快捉完了,他们又把注意力投向了天上。农牧区的天空中最多的就是麻雀了,这种东西总是在村里四处乱飞,祸害庄稼、粮食,农民也很讨厌它,而且它本身也是鹰所捕捉的对象。说干就干。从此后,大家在工作期间的空余时间、收测途中就又多了一项工作——抓麻雀、掏鸟窝。
一只只、一窝窝的麻雀被源源不断地送到鹰窝里,小鹰的食品危机又一次得到了缓解。两只小鹰也在这无微不至的关怀下迅速地成长着。从体格上看,已经与成年鹰没有什么差别了。
看着自己亲手喂养的两只小家伙健康成长,大家是又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大家的付出没有白费,两只奄奄一息的小生命不但被救活了,而且即将长大成“鹰”;发愁的是这两个家伙的食量越来越大,不光把大家抓回来的老鼠、麻雀吃的干干净净,有时甚至把大家碗里的肉都吃了,可他俩好像还没吃饱。实在是有些养不起了。然而,最让大家发愁的是,今后该怎么办?它们俩如何才能飞上蓝天呢?
说来也巧,一天,一位专门训鹰的少数民族老者慕名来到小组,说来看看大家的鹰。老汉十分认真地摆弄着两只鹰,爪子、嘴、翅膀、羽毛等看得非常仔细,折腾了好一阵子,最后他告诉大家:这是两只非常好的鹰,如果训练好了能够有很大的作用,但是如果不训练就废了……用两只羊换这两只鹰。
长时间的共同生活,大家与鹰之间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之前没有哪个人想到过把它们送人。但是,鹰大了,总归是要去做它自己该做的事情的,再留在这里,不学本领,也许真的就废了。因此,大家在仔细考察了训鹰人的底细后,最后还是将两只鹰送给了他。对于训鹰人所说的用于换鹰的两只羊,大家说什么也没要。大家觉得,如果收了这两只羊,就相当于把鹰卖了,那是大家都不愿做的。

编辑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测绘科学研究院书记,本刊特约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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