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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南美之巅
 
 
2015-04-08 14:28 编辑:文/任佳良 浏览量:2977人
 
 

 
 

18天的登山计划

“阿根廷签证估计是世界上最难办理的签证了!”在这次登山行动中,何鹏飞这名“财务主管”,除了安排行动中的一切开销,还要负责全队人员的各类手续办理。繁琐、复杂、恼人的签证给这次艰难之旅开了个头。
1月10日晚上11点,登山队一行八人:董范、牛小洪、陈刚、李伦、宋红、德庆欧珠、次仁旦达、何鹏飞出发前,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美美地照了一张合影。可接下来的旅程里,队员们却很难得睡上一次美觉。
为了节约经费,登山队选择了最经济的飞行线路:两次中转、一次经停、一次换机场。从第一个中转站迪拜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时,宋红直呼:“快崩溃了!”因为飞机一直迎向太阳,所以19个小时的飞行一直都是白天,令人难以入睡。而在转阿根廷国内航班时,机场附近的酒店客满,已经极度疲劳的队员们不得不在机场席地而卧。1月12日上午,登山队终于在45个多小时后抵达阿根廷门多萨。而最终抵达目的地后,大家已经疲惫到“搞不清到底要不要睡觉了”。
德庆欧珠是这次行动的“外交官”,负责与当地向导联络。与向导沟通后,登山队制定了一个18天的登山计划。向导提醒:近期阿空加瓜山峰地区天气变化较大,登顶的成功率比较低。出于谨慎,队长董范要求队员们检查、整理好登山技术装备和个人防寒装备。
办妥了登山手续后,登山队第二天乘车来到了海拔2596米的阿空加瓜小镇。

向过渡营地进发
阿空加瓜小镇距离门多萨有3个多小时的车程,常住人口不多,主要为阿空加瓜一带的徒步、登山者提供服务。每一位来此的登山队员每天都需要接受血压、脉搏等身体状况测试。
阿空加瓜峰对中国地质大学来说,并非陌生之地。地大校友、中国登山队队长王勇峰和副队长次落曾多次登顶阿空加瓜峰。这次登山队的成员之一——次仁旦达也曾于2012年2月成功登顶。三年后,这座南美洲安第斯山脉第一高峰再次迎来了中国地大的勇士们。
1月14日,以阿空加瓜公园门口为起点,登山队徒步向营地进发。正在享受暑假阳光的阿空加瓜峰,给了来自北半球的到访者们一个“热烈”的拥抱。跋涉在低海拔地带,登山队员们先享受了几个小时夏天的感觉。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太阳的毒辣程度,一直到从山上下来返回酒店,大家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已经被晒得脱了一层厚厚的皮。
通常情况下,到了海拔3360米的过渡营地,登山队员应该住宿一晚,并在周边进行一天适应性训练。“大家要求第二天就直接上去,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因为天气多变,尽早登完了就有保障。”但登山队的想法遭到了向导的反对。
不过,这支队伍的登山实力令人骄傲:队长董范,有着二十多年的登山经验,2012年登顶珠峰;牛小洪和李伦是校体育系主任、副主任,都曾登顶玉珠峰,挑战过未登峰;次仁旦塔和德庆欧珠被称为地大登山队里的“双子星座”。他们都有着几次登顶8844米珠穆朗玛峰、8201米卓奥友峰,以及登顶6千米、7千米以上山峰十几座的经历;宋红是一名登山老将,7年间登顶十多座高海拔山峰;何鹏飞虽是“90”后,但已成功登顶玉珠峰、哈巴雪山、科修斯科峰。陈刚是队伍中唯一非体育系出身,但也登顶了玉珠峰,挑战过珠峰(7400多米)。
面对这支有着丰富登山经验的队伍,向导们更相信眼见为实。在全体队员通过生理指标检测后,向导同意了他们提前出发的请求,并在当晚与登山队仔细商讨接下来的登山计划。

抵达大本营
阿空加瓜峰由火山岩构成。通往大本营的一路上,登山队沿着碎石满地的荒滩河谷地行走。空气干燥、风尘无常,登山队行进过程颇为艰难。登山鞋厚重、闷热,不少人脚上磨出了大血泡。尽管如此,登山队抵达大本营的速度依然比常人快了许多。“一般到大本营是要花三天时间的,大家就花了两天。”
大本营海拔4300米,有餐馆、简易网吧、旅店、医务室等各种服务处。在这里,上网十分钟十美金 、充一次电五十美金的高消费令人咂舌,好在天气查询是免费的。
天气是决定登山计划的第一要素。1月16日的天气查询显示,1月22日天气非常好,没有风。登山队计划先进行适应性训练,做好22号登顶的准备。
等到17号早上起床再查,天气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番景象:20-22号天气非常糟糕,风速达到了80公里/小时。23号虽好转,但24号以后都是暴风雪。天气一变,计划就要变。经过一番激烈讨论,队长董范当机立断,19号登顶,如果失败,23号还有一次机会。副队长牛小洪留守大本营,负责前后方联络及接应。吃过早饭,队员们收拾好装备就开始往上攀登。
从大本营到海拔6962米的峰顶,需要两天时间。一般这段路程中需要建立三个营地,分别位于海拔4900米、5400米、6000米。而通常登山队员的做法是,先将必要的装备和食品运到一号营地,搭好帐篷后下撤到大本营睡觉,调整好状态再轻松上阵。
为了节约时间,地大登山队计划只建两个营地,在海拔5200米和6000米处。并且,所有队员将未来几天所需的所有食品和装备全部背上,登顶之前都不返回。
经过几天的相处,向导对这个团队已然非常信任。

6000米——到达突击营地
登山队每天都要开会,根据各人状态不同,安排行进顺序,状态好的走在前面。建营地要花时间。宋红、德庆欧珠、次仁旦达体力比较好的三个人作为后勤小组跟着一位向导提前出发。他们赶在队友到来前将营地建好,“这样后面上来的人可以有充足的时间休息”。
阿空加瓜峰上石头遍野,建营地时,需要先把石头搬走,然后把帐篷搭起来。向导表示,他可以帮忙搭帐篷,但需要支付60美金一顶的报酬。队员们坚持自己搭。当地还有“背夫”,如需帮忙背装备,同样也需要支付昂贵的费用。登山队仍然坚持自己背,八名队员平均每人负重18公斤,“已接近极限”。
虽然山下很热,但是山上很冷。宋红感觉,这地方比平时爬的雪山还冷。才到海拔5000多米的地方,天已冷得让人不得不穿上羽绒裤。这是他第二次穿,第一次就是登珠峰的时候。
天冷、疲惫都是登山过程中常见的状况。队员们还得忍受难以下咽的食品。在阿空加瓜峰上,登山者所需食品由当地配发。“当时给了大家三个人三袋米饭,但是那个饭特别油,到了高海拔吃那油腻的东西特别吃不下,后来给了大家汤包,吃了之后就吐了。”
尽管如此,三人跟着向导,步伐飞快地到达了指定地点,并迅速安营扎寨。
18日16:25分,所有队员到达6000m突击营地。因上升过快,前期未经适应性训练,当天晚上多数队员出现头痛、胸闷、失眠等高原反应症状,登顶前的夜晚,大家都睡不着。

6500米——大风口的挑战
阿空加瓜峰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开始下暴风雪,恶劣天气下的登山行动非常危险,因此当地管理部门会严格要求所有登山队员在规定的时间内下撤。“随行的向导其实就是一个监督员,监督大家登山的一切行动。在上升过程中,如遇到暴风雪等紧急情况,会统一安排登山队员在某个营地等待”。这一天,阿空加瓜峰要求下撤的时间是12点多。19日凌晨4点,登山队7人开始向顶峰突击。
阿空加瓜峰虽然海拔高度不到七千米,但因位于大西洋与太平洋之间,地理位置特殊,山上“风冷效应”非常明显。何鹏飞的防风手套都结了冰。他先容:“本来人体温度有三十多,风一吹过去,温度就只有十几度到两度。躯干就算保护得很好,但是四肢的血液流动很慢,很容易冻伤。”这次登山,队员们每人手上穿戴了三层,这也是继登珠峰后第二次如此“武装”。里面的是抓绒的五指手套,中间是防风手套,最外面的一层是羽绒并指手套。吃东西的时候,手从羽绒手套里一掏出来,喝口水的功夫就冻得麻木了。队员们需要靠着不停地活动和敲击来保持肢体末端的知觉。
前方,还有一个更严峻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海拔6500米的大风口。

成功登顶
队伍达到大风口是早上九点,这时天气突变,风速达到了50多公里/小时,冲顶的障碍又多了一层。董范开始思考,如果此时7人全部登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必须要保障安全下撤。“登山的挑战一方面是体力,这是基础也是关键,另一方面就是气候。大雪大风很容易出问题。”如果下撤时,有队员出现体力不支而没有人接应,将会非常危险。
为了保证安全,董范决定,他和陈刚两人在6500米大风口的下方建立应急指挥中心及接应点,其他五名队员继续冲顶。陈刚的连续跟踪站查勘任务此时也基本结束,他说:“不是因为大家上不去,而是要想到大家上去要给队友带来的负担有多大。登顶的时候可谓是争分夺秒,大家要考虑速度。”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李伦、宋红、德庆欧珠、次仁旦达和何鹏飞5名队员继续前进。露在外面的脸鼻被风吹得刀割般疼痛,队员们只能用帽子、手套尽量遮挡,甚至背着风侧身往上攀登。冲顶队员说:“大家去别的山,也是冰天雪地的,但都没有那么冷。”
阿空加瓜峰顶地形复杂,路线很长。眼看着峰顶近在咫尺,可走了好几个小时都还没到。冲顶的路段为冰岩混合路段,山势陡峭,道路崎岖难行。路不好走,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路。攀登过程中,山上还不时落下滚石。五名冲顶队员穿着冰爪在岩石上很难控制重心,一不留神没踩稳,还会往下滑。不远处,来自其他国家和地区的登山者们也举步维艰。
1月19日中午12:20,守候在大本营电台旁的副队长牛小洪突然听到队员德庆欧珠断断续续的声音:“报告大本营,大家已于20分钟前成功到达阿空加瓜顶峰......”

7天——难以超越的极速攀登
“很怪啊,下面爬的时候风很大,到了顶上突然没风了。”宋红和德庆欧珠率先抵达山顶。山顶的天气好极了,没风,不冷。这跟以往的经历完全不同,在四周无一遮挡物的顶端,风肯定是最大的。大家发现,手套取下来也没事。宋红和德庆拉开了今晚开什么特马的旗帜,请旁边的外国友人拍下了照片。“幸亏那天天气好,要不根本就拍不了,大家自己在上面走都会被风吹倒,把那么大的旗子一拉起来,人根本就拽不住。”
十分钟后,其他三名队员也顺利登上了南美之巅。“大家‘赌’对了!”地大登山队成功挑战了“7+2登山计划”的第五站。
回到大本营后的第二天,山上风又大了起来。大家正在讨论这变幻无常的天气,德庆欧珠还没回过神来:“是真的吗?我以为做梦呢。”登顶前的晚上就没好好休息。下撤时,队员们又一鼓作气行走十多个小时直接回到大本营。19日晚上九点,登山队员们全部安全返回大本营。至此,历时17小时的冲顶任务圆满完成。
向导不由得惊叹:“在我18次带队登顶的经历中,从未有过哪个人或队伍能在短短7天完成整个攀登计划!”

下山——原来走了那么远
在拒绝了大本营“1600美金租一架直升飞机返回山下”的“土豪”建议后,登山队背上行囊,准备徒步下山。
此时,冰雪开始融化,上山时路过的平坦宽阔的河谷地已经被雪水淹没。留给登山队行进的路窄了许多,稍不留意,一脚还会踩到冰坑里。
再往下走两个小时,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大家这时才发现,阿空加瓜峰是他们登过的最“脏”的山。山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火山灰。前面的人在走,身后几米都是尘土飞扬。全身上下包括裸露在外的装备全被灰包裹着。摘掉眼镜、面巾,脱掉衣服,大家都互相看着对方笑。在过渡营地休息时,陈刚放下卷起的裤腿,抖落了近半斤沙尘。宋红也发现,自己挂在登山包上的羽绒服的拉链拉不动:“拉链里面全都是灰,卡住了。”
天气酷热难当,脚裹在厚厚的登山鞋里热得发胀。长时间走在石子路上,每个人的脚上都磨出了大大小小的血泡,每走一步都是煎熬。登山队员们上山时只念想着胜利的终点,下山时才能发觉自己走过的路是如此艰难、遥远。

后记
支撑着登山队员持续往下走的,有可能是自己的梦想、强大的信念,也可能是山下的一顿饱饭、一个热水澡,还有可能是家中亲情的呼唤。在攀登阿空加瓜峰期间,董范当外公了——他的女儿诞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借了队友的手机接收照片,他看到了刚初生的外孙女,喜不自禁的他拉着队友问:“看看,长得像谁?”再后来,只要他想念外孙女,就会找队友要手机看照片,还一再嘱托:“回去一定要记得把照片发给我。”
照片是回忆的载体,情感的寄托。行进中,次仁旦达拍摄下了每一个重要的时刻。而在每个重要环节结束后,何鹏飞都要四处找电脑上网及时传回照片。回到小镇后,他又和陈刚一起整理了《中国地质大学登山队登顶阿空加瓜峰纪实》,向酒店借电脑,将文字和图片上传到网上。于是,在各大媒体发布的资讯照片里,大家都看到了登山队员“光彩亮丽”的一面。而更多五颜六色的画面已镌刻在登山队员的记忆中,成为拼成地大“7+2登山计划”宏伟蓝图中不可或缺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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